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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现代思想史》：理解中世纪以来的西方思想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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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现代思想史》：理解中世纪以来的西方思想演进
目录一、一部风行半个世纪的思想史经典
美国历史学家罗兰·斯特龙伯格（Roland N. Stromberg）所著的《西方现代思想史》（An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Modern Europe），是半个世纪以来风行欧美高校的思想史经典教材。
该书以其宏大的历史视野、犀利的哲理分析和昂扬的文字风格，生动地勾勒了从中世纪后期到20世纪末西方思想的演进全景。英国《泰晤士报·文学副刊》（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曾如此评价这部著作："思想史是思想的战场，而不是亡灵的画廊。"——这正是斯特龙伯格的成就所在。他笔下的每一个思想流派、每一位思想家，都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在时代洪流中搏击、交锋、彼此塑造的鲜活力量。
二、作者其人：横跨半个世纪的思想史家
罗兰·尼尔森·斯特龙伯格（Roland Nelson Stromberg，1916年7月5日—2004年3月17日），出生于美国密苏里州堪萨斯城。他于1939年获堪萨斯城大学（今密苏里大学堪萨斯城分校）学士学位，此后曾在美国司法部任职（1940—1945）。
转入学术界后，斯特龙伯格先后任教于三所大学：
📅 时段 🏛️ 任职机构 📌 职位 1949—1966 马里兰大学帕克分校 讲师→助理教授→副教授→教授 1966—1967 南伊利诺大学卡本代尔分校 教授 1967—1987 威斯康星大学密尔沃基分校 历史系教授（1977—1978年曾兼任艺术史系代理主任） 他曾获得多项重要学术荣誉：洛克菲勒基金会研究资助（1957—1958）、密苏里大学堪萨斯城分校"杰出校友奖"（1966），以及伍德罗·威尔逊国际学者中心研究员资格（1974）。他同时也是美国科学史学会（History of Science Society）和美国外交史学家学会（Society of Historians of American Foreign Relations）的成员。
美国历史学会（AHA）在其逝世后刊发的纪念文章中，将他描述为"一位忠诚而富有感召力的教师、一位慷慨而充满幽默感的同事、一位热爱爵士乐和棒球的博学之士"。
三、著作矩阵：不止于一本书
要理解《西方现代思想史》在斯特龙伯格学术体系中的位置，有必要了解他一生丰沛的著述。以下是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 思想史主线（本课程核心聚焦）
- 《欧洲现代思想史》（An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Modern Europe，1966），初版由Appleton-Century-Crofts出版，全书487页，共13章，覆盖从16世纪末至20世纪中期——这是本课程使用的底本。
- 《欧洲思想史：1789年以来》（European Intellectual History Since 1789，1968），系前书后半部分（第7—14章）的独立抽取本，更聚焦于法国大革命以来的思想巨变。该书于1993年推出第6版（Prentice-Hall / Pearson），共384页，11章正文加导论与结语，是北美大学沿用时间最长的版本。
- 《一切之后：1945年以来的西方思想史》（After Everything: Western Intellectual History since 1945，1975），是对二战后西方思想危机的专题深描。
🔹 专题研究
- 《战争的救赎：知识分子与1914》（Redemption by War: The Intellectuals and 1914，1982）——探讨欧洲知识分子对一战爆发的复杂态度。
- 《汤因比传：危机时代的历史学家》（Arnold J. Toynbee, Historian for an Age in Crisis，1972）——对20世纪最具争议的历史哲学家之一的深入评传。
- 《18世纪英国的宗教自由主义》（Religious Liberalism in Eighteenth-Century England，1954）——早期研究，聚焦英国启蒙的宗教维度。
- 《现代文化的缔造者：五位20世纪思想家》（Makers of Modern Culture: Five Twentieth-Century Thinkers，1991）。
- 《民主：一部简短的分析史》（Democracy: A Short, Analytical History，1996）——以概念史方法剖析"民主"在西方的嬗变。
🔹 教学与综合类
- 《西方文明史》（History of Western Civilization，1963）。
- 《20世纪的欧洲》（Europe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1980，后出至第4版）。
- 《遗产与挑战：历史的历史与理论》（Heritage and Challenge，与保罗·康金合著，1969）。
由上可见，斯特龙伯格绝非仅凭一本教材立身。他的学术版图从18世纪英国宗教思想延伸到20世纪知识分子与战争的关系，构成了一个以"思想如何在历史中运作"为核心问题的完整研究体系。《西方现代思想史》正是这一体系的枢纽与总纲。
四、核心内容与结构
斯特龙伯格在书中不仅关注伟大的思想家，更致力于描绘思想与社会、政治、文化之间的互动关系。全书按历史时间线展开，原书（1966年版）共13章，可大致划分为两大板块：
📘 上卷：从中世纪到启蒙运动
这一板块对应原书前六章，描述了现代西方思想的"史前史"与"奠基期"：
🔸 第一章 "伟大传统及其衰落"（The Great Tradition and Its Decadence） ——从中世纪基督教综合体（综合了古希腊哲学、罗马法与基督教神学的"伟大传统"）入手，分析了这一宇宙论框架如何在文艺复兴、宗教改革的双重冲击下走向解体。这是理解此后一切"现代性"思潮的起点。
🔸 第二章 "17世纪的科学与思想革命"（The Scientific and Intellectual Revolution of the 17th Century） ——详述从哥白尼、伽利略到牛顿的科学革命如何彻底颠覆了中世纪的世界图景，以及笛卡尔如何以"我思故我在"重建知识论的根基。
🔸 第三章 "17世纪的政治思想革命"（The 17th-Century Revolution in Political Thought） 探讨了现代思想的萌芽，包括17世纪的科学革命、政治哲学突破（如霍布斯、洛克），以及从"君权神授"到"社会契约"的范式转换。斯特龙伯格特别强调，霍布斯的《利维坦》（1651）和洛克的《政府论》（1689）不仅是政治理论的创新，更代表了一种全新的关于人、社会与权力关系的想象方式。
🔸 第四章 "17世纪末向启蒙运动的过渡"（The Transition to the Enlightenment） ——分析了从"革命世纪"到"理性世纪"的关键中间地带，包括培尔（Pierre Bayle）的怀疑主义遗产、洛克经验论的广泛传播，以及牛顿力学模型如何成为启蒙哲人效法的范本。
🔸 第五、六章 "启蒙运动" 以及18世纪启蒙哲学的兴起。斯特龙伯格将启蒙运动一分为二：第五章聚焦"自然神论者与'哲人'"（Deists and "Philosophers"），即伏尔泰、狄德罗、达朗贝尔等法国百科全书派为代表的激进理性主义者；第六章聚焦"怀疑论者与'科学家'"（Sceptics and "Scientists"），涵盖休谟的认识论怀疑主义、卢梭对启蒙理性的内部反叛，以及亚当·斯密政治经济学的兴起。这种双线并行的处理方式揭示了启蒙运动内部远比通常叙述更为复杂的张力。
📗 下卷：1789年至今
这是全书的重点，对应原书第七至第十三章。以法国大革命为分水岭，斯特龙伯格追踪了现代思想从希望到危机的完整弧线：
🔸 第七章 "浪漫主义与革命：1789—1815"（Romanticism and Revolution） 涵盖了法国大革命后的浪漫主义，分析了大革命如何既激发了启蒙理想的实践热情，又催生了对理性主义的全面反弹——浪漫主义运动正诞生于这一张力之中。书中涉及歌德、席勒、华兹华斯、拜伦等人物，以及伯克保守主义思想的崛起。
🔸 第八章 "意识形态的诞生：1815—1848"（The Birth of Ideologies） 19世纪的三大意识形态（自由主义、保守主义、社会主义），斯特龙伯格展示了这三大思潮如何从法国大革命的灰烬中结晶成形，成为此后两百年政治争论的基本框架。他尤其关注"意识形态"（ideology）这一概念本身的诞生——它标志着思想从哲学沉思转向了群众动员的工具。
🔸 第九章 "19世纪中叶的古典意识形态：密尔、孔德、达尔文" ——将自由主义的成熟（密尔）、实证主义的雄心（孔德）与进化论的震撼（达尔文）并置，揭示了维多利亚时代"进步信仰"的知识基础。
🔸 第十章 "19世纪意识形态：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主义，被斯特龙伯格单独列为一章——这一安排本身就说明了马克思在现代思想史上无可替代的分量。书中不仅分析了马克思的哲学、经济学和历史理论，还追踪了马克思主义在其身后如何分化为多种互相竞争的流派。
🔸 第十一章 "欧洲思想的危机：1880—1914" 达尔文主义，以及20世纪的非理性主义危机、在本章中得到了集中呈现。斯特龙伯格认为，19世纪末20世纪初是西方思想史上最具戏剧性的转折期之一：尼采宣告"上帝死了"、弗洛伊德揭开意识的冰山、柏格森以"生命冲力"挑战机械论、韦伯以"祛魅"概括现代性的精神后果——这些思想家共同瓦解了维多利亚时代的理性主义与进步信仰，将西方文明推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神危机。
🔸 第十二至十三章 "西方的困境"与"当代西方的思想" 存在主义和结构主义等。斯特龙伯格追踪了两次世界大战如何使上述危机从知识界的预感变为人类的集体创伤，以及战后知识分子如何在废墟上重建意义：萨特的存在主义、加缪的荒诞哲学、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分析转向、列维-斯特劳斯的结构主义人类学，直至20世纪后半叶的后现代主义和解构主义思潮。
💡 全书章节总览（1966年版/第2版）
章序 英文标题 主题关键词 1 The Great Tradition and Its Decadence 中世纪综合体的解体 2 The Scientific and Intellectual Revolution of the 17th Century 科学革命、笛卡尔 3 The 17th-Century Revolution in Political Thought 霍布斯、洛克、社会契约 4 The Transition to the Enlightenment 培尔、牛顿遗产 5 The Enlightenment: Deists and "Philosophers" 伏尔泰、百科全书派 6 The Enlightenment: Sceptics and "Scientists" 休谟、卢梭、亚当·斯密 7 Romanticism and Revolution: 1789–1815 法国大革命、浪漫主义 8 The Birth of Ideologies: 1815–1848 自由主义、保守主义、社会主义 9 Classical Ideologies of the Mid-19th Century 密尔、孔德、达尔文 10 19th-Century Ideologies: Marxism 马克思主义 11 The Crisis of European Thought: 1880–1914 尼采、弗洛伊德、韦伯 12 The West in Trouble: From WWI to WWII 两次大战的思想冲击 13 Contemporary Ideas in the West 存在主义、结构主义、后现代 五、著作特色
📐 跨学科视野
根据 Goodreads 的评论，该书成功地将宗教、哲学、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文学甚至是艺术与建筑整合在一起，展示了思想如何作为一种整体力量塑造世界。在Goodreads上，该书获得了4.11分（满分5分）的评价，读者称其为"最具信息量、最具整体感的百科全书式著作之一"（"one of the most informative, cohesive and encyclopedic books"），强调它不仅仅是一部"关于思想的书"，更是一部"展示思想如何彼此关联并共同塑造文明的书"。
举例而言，斯特龙伯格在讨论19世纪自然主义文学时，不会仅仅停留在左拉的小说技法层面，而是将其与孔德的实证主义哲学、达尔文的进化理论、以及当时兴起的实验生理学（如克劳德·贝尔纳）编织在一起，让读者看到一个时代的知识气候如何渗透进文学创作的每一个毛孔。
📖 不只是"哲学史"
它不同于单纯的哲学思辨，更侧重于"思想"作为一种社会现象的演变，分析不同时代的精神本质。斯特龙伯格明确将自己的工作定位为"思想史"（intellectual history）而非"哲学史"（history of philosophy）。两者的区别至关重要：哲学史关注论证的逻辑严密性和概念的内在演绎，而思想史更关注思想在具体历史情境中的社会功能——谁在思考？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思考？这些思想如何传播？它们与政治权力、经济变革、技术进步之间发生了怎样的化学反应？正如斯特龙伯格在书中反复强调的，思想不是在真空中产生的，它始终是特定社会土壤中生长出来的花朵——有时是美丽的，有时是有毒的。
✍️ 叙述生动
豆瓣读者评价其具有"宏观上的俯瞰和巨大信息量带来的快感"，语言风格充满激情且透彻。在中文豆瓣上，该书获得了9.1的高分（基于数千条评价），这在社科翻译类书籍中属于罕见的高水准。有书评写道："斯特龙伯格这部《西方现代思想史》……高屋建瓴并简明扼要地概述了自中世纪到现在各个时期的时代精神、思想者，并以风趣雅致且格言式的文字写出。"他的写作风格确实与多数学术教材迥异——他不掩饰自己的判断和倾向，行文中常见精辟的比喻和带有修辞力量的总结性判断，这使得阅读过程远非枯燥的知识传递，而更接近一场与博学而风趣的学者的对话。
🌐 历史语境中的思想叙事
斯特龙伯格的另一大特色，是他始终坚持将思想放回到它诞生的历史语境中去理解。他不会孤立地介绍"马克思说了什么"，而是要让读者看到：马克思为什么在19世纪40年代的那个特定时刻、在那个特定的社会经济条件下说出了那些话？黑格尔的辩证法与拿破仑战争有什么关系？达尔文的进化论为什么恰好在维多利亚时代引发了如此巨大的精神震荡？这种"思想的社会史"视角，使得全书不仅仅是一个"伟大思想家的名人堂"，更是一部思想与时代相互塑造的宏大叙事。
六、版本源流与推荐
要正确使用这部著作，必须厘清其版本关系，因为同一作者围绕同一主题形成了一个"家族"式的版本群：
📚 英文原版的版本谱系
版本 出版年 出版社 备注 An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Modern Europe（初版） 1966 Appleton-Century-Crofts 全本，487页，13章，覆盖16世纪末至20世纪中期 An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Modern Europe（第2版） 1975 Prentice-Hall 修订扩充版 European Intellectual History Since 1789（初版） 1968 Appleton-Century-Crofts 全本后半部（第7—14章）的独立抽取本 European Intellectual History Since 1789（第6版） 1993 Prentice-Hall / Pearson 最终修订版，384页，11章，是北美大学最广泛使用的教学版本 ⚠️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中文版所据底本为 European Intellectual History Since 1789 第6版（1993），但中文书名译为《西方现代思想史》，涵盖范围实际上是全本的内容，因为中文版在翻译时补入了全本前半部分的内容。这一点常令读者产生困惑。
📕 中文版的出版历程
目前国内最权威的版本是由刘北成、赵国新翻译，经历了以下出版历程：
📅 版本 🏢 出版社 📄 页数 💰 定价 📌 备注 2005年版 中央编译出版社 717页 ¥68.00 作者本人授权的唯一中文完整版本，单册平装 2012年版 金城出版社 718页 — 再版 2021—2023年新版 中信出版集团·新思文化 上卷288页 / 下卷556页 ¥78 / ¥98 精装分册，目前最新版本 中信新版的具体信息如下：
- 📗 上卷《西方现代思想史：从中世纪到启蒙运动》——2023年7月出版，ISBN: 9787521755251
- 📘 下卷《西方现代思想史：1789年至今》——2021年6月出版，ISBN: 9787521723243
💡 课程推荐：如条件允许，建议同时参考中信新版两卷本（便于携带与分段阅读）和2005年中央编译版（单册本完整，注释体系更为连贯）。
七、译者简介
了解译者的学术背景，有助于我们评估译本的质量和倾向：
🔹 刘北成（1949— ）
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曾任历史系系主任。1981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硕士），长期从事世界近代史和西方思想史研究。他是中国学界最重要的西方思想经典译者之一，其翻译作品构成了一份完整的西方现代思想阅读清单：
- 福柯《规训与惩罚》（与杨远婴合译，三联书店）
- 福柯《疯癫与文明》
- 布罗代尔《论历史》
- 汤因比《历史研究》
- 哈贝马斯《合法化危机》
- 佩里·安德森《绝对主义国家的系谱》（与龚晓庄合译）
此外，他还著有《福柯思想肖像》《本雅明思想肖像》等学术著作，主持了国家重点项目"17—19世纪中西史学比较研究"。
🔹 赵国新
北京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教授，研究方向为英国文学批评理论，尤其是文化唯物主义与马克思主义文学批评。主持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英国文化唯物主义与马克思主义文学批评"，出版合著《文化唯物主义》（外研社，2019），翻译了帕拉·泰森的经典教材《当代批评理论与实践》（Critical Theory Today）等。他同时担任《英语文学研究》期刊副主编。
两位译者一位扎根于历史学，一位专长于文学批评理论，这一组合使得译本在历史叙述的准确性和文学表达的优雅性之间取得了良好的平衡。豆瓣读者对译文质量的评价也颇高："翻译极好，用心，少量的译名未统一无伤大雅。"
八、学术坐标：本书在思想史学科中的位置
要准确把握本书的价值，有必要将其放在西方思想史这一学科的更大图景中定位：
🔹 与其他经典思想史教材的比较
著作 作者 特色 与斯特龙伯格的区别 《西方哲学史》 罗素 哲学家写的哲学史，立场鲜明，文采斐然 侧重哲学论证，缺乏社会语境 《西方思想史》 塔纳斯（Richard Tarnas） 从古希腊到后现代的一气呵成之作 更注重"大叙事"的连贯性，对个别思想家分析不如斯特龙伯格深入 《欧洲思想史》 巴勒克拉夫（Geoffrey Barraclough）主编 多作者合著，百科全书式 缺乏统一的叙述声音 《思想的力量》（The Passion of the Western Mind） 塔纳斯 面向大众读者的简明版 学术深度不及斯特龙伯格 斯特龙伯格的独特优势在于：他既不像纯哲学史那样过度抽象，也不像社会史那样消解思想的独立性——他恰好站在"思想"与"社会"的交叉点上，用一种既有历史纵深又有分析锋芒的笔法，展示了思想在真实历史中的运作方式。
九、为什么今天仍然要读这本书？
总的来说，这本书是了解当代西方精神世界来源的必读之作，它不仅提供了知识的图谱，更引导读者思考现代性危机背后的思想根源。
具体而言，这本书在今天仍然不可替代的理由至少包括以下几点：
🔸 理解当代思想纷争的"前传" ——今天我们目睹的身份政治、民粹主义、后真相、人工智能伦理等争论，其思想根源几乎全部可以在本书所覆盖的历史中找到线索。不了解启蒙运动的理性主义遗产，就无法理解当下对"理性"的信任危机；不了解浪漫主义对"个体性"的强调，就无法理解当代身份认同政治的文化土壤。
🔸 培养"思想的历史感" ——我们生活在一个思想被快速消费和遗忘的时代。斯特龙伯格的书提醒我们：每一种"新"思想都有其漫长的谱系，每一次"颠覆"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或废墟上）。这种历史感是抵抗智识浅薄的最好疫苗。
🔸 学习一种分析思想的方法 ——斯特龙伯格不只是"讲故事"，他的每一章都在展示一种分析思想的方法：如何将思想家放回其时代语境？如何识别一种思想的社会功能？如何理解思想流派之间的辩证关系？这种方法论的示范，其价值甚至超过了具体的知识内容。
十、延伸阅读建议
📚 以下书目可作为学习本书的辅助参考和进一步延伸：
- 🔹 思想史方法论： 彼得·伯克《知识社会史》（A Social History of Knowledge）；昆廷·斯金纳《现代政治思想的基础》（The Foundations of Modern Political Thought）
- 🔹 启蒙运动专题： 彼得·盖伊《启蒙时代》（The Enlightenment: An Interpretation）两卷本
- 🔹 19世纪思想： 以赛亚·伯林《自由四论》；乔纳森·斯珀伯《卡尔·马克思：一个19世纪的人》
- 🔹 20世纪思想危机： 斯特龙伯格本人《一切之后》（After Everything）；托尼·朱特《责任的重负：布鲁姆、加缪、阿隆和法国的20世纪》
- 🔹 中文世界的对读：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面向中文读者的思想史普及之作，可与斯特龙伯格形成互补
📌 提示： 本导读旨在为学员提供进入斯特龙伯格世界的地图。在后续的分章精读中，我们将逐章深入，结合原典文本、历史背景和学术争论，完成对这部经典教材的系统研读。
参考资料：
- American Historical Association, "Roland Stromberg (1916–2004)," Perspectives on History, March 2005
- Goodreads reader reviews, An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Modern Europe
- Pearson Education, European Intellectual History Since 1789, 6th Edition
- 豆瓣读书，《西方现代思想史》书评
- 中信出版集团·新思文化，《西方现代思想史》上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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