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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一堂丰富的人文课》：一本关于“教养”的通识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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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一堂丰富的人文课》：一本关于“教养”的通识书目
目录《欧洲：一堂丰富的人文课》（德语原名 Bildung: Alles, was man wissen muß，直译为"教养：人所应该知道的一切"）是一本由德国学者迪特里希·施万尼茨（Dietrich Schwanitz，1940—2004）撰写的畅销通识读物，1999年由法兰克福艾希博恩出版社（Eichborn Verlag）首次出版，全书697页。
本书旨在概述一个现代欧洲人应具备的人文知识，以幽默风趣、引人入胜的风格，系统地介绍了西方历史、文学、艺术、音乐、哲学与风俗文化等方面的内容。中译本由山西人民出版社于2008年出版，译者为刘锐、刘雨生，副标题为"现代人应该知道的西方历史、文学、艺术、音乐、哲学与风俗文化"，共530页，豆瓣评分8.1。台湾中译本则直译书名为《教养》。
在正式展开对本书的解读之前，有必要先理解书名中那个关键的德语词汇——"Bildung"。这个词在德语文化中具有极为深厚的内涵，远非"教育"或"教养"一词所能涵盖。
📌 "Bildung"：一个无法被简单翻译的德语核心概念
"Bildung"源自德语词根"Bild"（图像）和动词"bilden"（塑造、形成），当它被用来描述一个人时，意味着一种近乎美学意义上的人格塑造。它不是简单的知识积累，也不是职业技能的训练（德语中另有"Erziehung"指教育培训，"Ausbildung"指职业训练），而是指一个人精神与文化感受力的持续扩展与成长——通过个人的内在转化，实现心智与心灵的和谐统一，在更广阔的社会中找到自我认同。
这一概念的根源可以追溯到17世纪德国虔敬派运动，并在18世纪末经由赫尔德（Herder）、席勒（Schiller）、歌德（Goethe）和黑格尔（Hegel）等思想家的阐发而绽放为一种更加人文主义的理想。其中，威廉·冯·洪堡（Wilhelm von Humboldt）的贡献尤为关键——他在19世纪初普鲁士改革时期所倡导的教育理想（Humboldtsches Bildungsideal），强调教育的目的不是沿着固定路径传授职业技能，而是允许学生通过自主选择来建构个人品格，培养独立思考和自主研究的能力。洪堡创办的柏林大学（今洪堡大学）正是这一理念的制度化体现。
理解了"Bildung"的深层含义，我们才能真正把握施万尼茨写作此书的意图：他不是在编纂一部冷冰冰的知识手册，而是在描绘一幅有教养之人所应拥有的精神图景——一种有序的、经过时间沉淀的、能够帮助人理解自身与世界关系的知识体系。
📌 关于作者：从严肃学者到"学术明星"
迪特里希·施万尼茨（Dietrich Schwanitz）于1940年4月23日出生于德国鲁尔区的韦尔内（Werne an der Lippe）。他的早年经历颇具传奇色彩：在二战末期，母亲通过红十字会将年幼的施万尼茨送往瑞士，以躲避对德国城市的轰炸。在瑞士，他在门诺派山区农民家庭中度过了六年时光，与社会相当隔离，甚至没有上学。1950年，他回到父母身边。一位赏识他的校长（将他视为现代版的"卡斯帕尔·豪泽尔"——一个著名的德国弃儿传说）帮助他直接进入文理中学（Gymnasium），并协助他赶上课程进度。施万尼茨最终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此后，他先后在明斯特、伦敦、费城和弗莱堡的大学攻读英语文学、历史和哲学。1971年，他在弗莱堡的阿尔伯特-路德维希大学以一篇关于萧伯纳（George Bernard Shaw）的论文获得博士学位。 1978年起，他在汉堡大学担任英国文学与文化教授，并于1980年创办了"大学剧团"（University Players）——一个英语戏剧团体，在他离开大学后仍长期存续。他的主要学术贡献在于将系统论应用于文学理论，出版了《系统论与文学：一种新范式》（Systemtheorie und Literatur: Ein neues Paradigma, 1990）等学术著作。
55岁之前，他是严肃的学者、大学校园里普通的教授；55岁之后，命运发生了转折。1995年，他出版了讽刺校园小说《校园》（Der Campus），以尖锐而幽默的笔触描绘了汉堡大学中的学术阴谋与裙带关系，讲述了一位受人尊敬的社会学教授因性骚扰指控而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故事。这部小说被认为是德国文学中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校园小说"（campus novel），其情节构思在很大程度上借鉴了汤姆·沃尔夫（Tom Wolfe）的《虚荣的篝火》（The Bonfire of the Vanities），并将之移植到了汉堡大学的环境中。小说印数超过50万册，并在1998年由索恩克·沃特曼（Sönke Wortmann）执导搬上银幕，施万尼茨本人亲自撰写了电影剧本。在德国电视文学评论名栏目《文学四重奏》（Das Literarische Quartett）中，四位评论家一致推荐此书，称赞其对大学圈的讽刺既内行又妙趣横生。
1997年，因健康原因（最初报道为帕金森病，但在其去世后被证实实为亨廷顿舞蹈症），施万尼茨从汉堡大学提前退休，迁居德国南部。 退休后他笔耕不辍，1998年出版了续作《圆圈》（Der Zirkel），1999年出版了奠定其大众文化地位的《教养》。2001年，他在莱茵河畔的哈特海姆（Hartheim am Rhein）购入一座名为"Salmen"的餐厅兼剧院，计划将其打造为文化中心，并让人在剧院大厅绘上莎士比亚主题的壁画。2004年12月17日前后，施万尼茨被发现在Salmen中去世，警方调查排除了犯罪或自杀的可能，死因为体温过低。 在电视媒体上，施万尼茨积极呼吁国民通识教育，提倡青少年要多了解欧洲的历史和传统文化，可以说他既是一位学者，也是一位公共知识分子。
📌 核心内容：回答"有教养的人应该知道什么"
本书的核心目的是回答"一个有教养的现代社会成员，应该知道些什么"这个问题。作者通过梳理欧洲文明的发展脉络，将看似庞杂的西方人文知识有机地整合起来。全书涵盖了从古代神话、历史演变到现代思潮的方方面面，旨在帮助读者建立完整的知识体系，理解欧洲文化的根源及其对现代社会的影响。
书中有一个经典的关于"资讯与教养"的对比尤为发人深省：作者将16世纪人文学者梅兰希顿（Philipp Melanchthon）与一位现代美发师进行对比——就数量而言，两者所拥有的信息可以等量齐观。"然而，美发师的知识缺少秩序与结构，而且这些知识的寿命很短"；而梅兰希顿的知识则井然有序、历久弥新。"这就是资讯与教养的差别。"这个比喻精准地揭示了施万尼茨的核心观点：教养不在于拥有多少信息碎片，而在于是否拥有一个有序的、经得起时间检验的知识体系。
作者自述的写作动机，是因为感到当代德国青年只会读书，德国的教育体系只会教授死板的知识，而忽略了对青少年在知识和教养层面的综合培养。他希望通过此书为德国的受教育群体补习他们本应了解的知识——尤其是历史。他将一切值得了解的知识都放在一个关键问题之下来审视：它对我们的自我认知有何贡献？正如评论者所言，"施万尼茨用他的教养经典，将整座图书馆都投入了阴影之中。"
📌 全书结构：从"知识"到"能力"
全书分为两大篇，对应德语中"Bildung"概念的两个维度：
🔹 第一篇："知识"（Wissen）
这一部分以百科全书式的广度，同时以叙事性的方式串联，提供了对西方文化核心知识领域的概览。作者从公元前800年欧洲文明萌芽开始讲起，一口气讲到了公元2000年，将2500年的文化史浓缩在一本书中。 主要涵盖以下领域：
- 🏛️ 欧洲历史的宏大叙事
- 希腊神话与古典文明
- 圣经故事与犹太-基督教传统
- 古罗马的兴衰
- 中世纪与封建制度
- 文艺复兴与人文主义
- 宗教改革与启蒙运动
- 德国唯心主义与浪漫主义
- 法国大革命至现代民族国家的形成
- 从帝国主义到两次世界大战，直至后现代
- 📖 文学史：从荷马史诗到现代文学的经典脉络
- 🎨 艺术史：从古希腊雕塑到现代艺术的形式语言
- 🎵 音乐史：从教堂音乐到古典与浪漫主义音乐
- 💭 哲学史：从苏格拉底到存在主义的思想演进
- 🔬 科学发展概述（虽然施万尼茨对此着墨有限，详见后文"争议"部分）
🔹 第二篇："能力"（Können）
如果说第一篇传授的是"你应该知道什么"，那么第二篇则关注"你应该能做什么"。这一部分更具实践指向，引导读者掌握在文化生活中所需要的各种素养和能力，包括：
- 📚 书籍与阅读的世界：如何阅读、如何理解文学作品
- 🗣️ 语言的艺术：如何运用语言进行有效的沟通与表达
- 🌍 各国文化常识：不同欧洲国家的文化特点与社交礼仪，帮助读者在跨文化交流中得体自如
- 🎭 关于"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社交判断力——即在特定场合中，哪些知识应当展示、哪些应当保持沉默的文化智慧
这种"知识"与"能力"的双重结构，恰恰呼应了德语"Bildung"概念的完整内涵——教养既是知识的积累，更是运用知识的智慧。
📌 主要特点
🔸 通俗易懂，充满"神吐槽式"的幽默
尽管涉及的知识领域广泛且深邃，作者施万尼茨教授以其独有的幽默口吻和清晰的叙事风格，让阅读过程充满乐趣，即便是非专业读者也能轻松入门。德国最具影响力的新闻周刊《时代周报》（DIE ZEIT）曾这样评价此书的风格："一部精神饱满的、大胆的、尖锐的、厚颜无耻的、令人捧腹的、总体上具有说服力的全景式呈现。"《明镜周刊》（Der Spiegel）则称之为"一趟穿越历史与文学、艺术与世界观的'闪电之旅'，一部饶富兴味的鸿篇巨帙。施万尼茨的文字独具特色，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 知识全面，建立有机的知识体系
本书被评论家认为"非常充实"，能让人对整个欧洲历史有相当详尽的了解，并有助于理解欧洲人行为方式背后的文化根源。施万尼茨不仅仅是在罗列知识，而是以叙事的方式将各个领域串联起来，揭示它们之间内在的关联性。他不是告诉你一连串孤立的事实，而是帮助你理解：为什么在社交生活中，你必须知道莎士比亚和梵高，却不必知道牛顿三大运动定律？（当然，这一立场本身也引发了争议，见后文。）正如他自己所言，他将一切知识都放在一个关键问题之下审视：它对我们的自我认知有何贡献？
🔸 启发性强，不仅是知识的罗列，更是教养的修炼
许多读者和评论家认为，这本书有助于读者进行通识知识的修养，培养独立思考的能力。著名历史学家许倬云先生曾给予高度评价："本书是一个德国学者认为知识人应具备的知识，其范畴甚宽广，包括神话、传说、哲学、历史、文学与科学……今天一个美国的大学教授，即使是在人文专业，也未必能掌握本书涵盖的广大领域。"这一评价从侧面说明了本书在知识覆盖面上的雄心与深度。
📌 争议与批评：一部伟大的书也有其盲点
任何一部试图回答"人应该知道一切"的著作，都必然面临质疑。《教养》也不例外。事实上，围绕本书的争论本身就成为了德国知识界的一个重要文化事件。
🔻 最大争议：将自然科学排除在"教养"之外
施万尼茨在书中第664页明确声称："自然科学知识固然有助于理解自然，但对理解文化贡献甚少。自然科学知识虽不必隐藏，但它不属于教养。"这一论断在德语世界引发了轩然大波——要知道，德语中"Bildung"一词既意味着"教养"，也意味着广义的"教育"。
施万尼茨在书中用一个寓言来阐释自己的立场：他虚构了一对高中同学——男生托尔斯滕（Torsten）和女生萨宾娜（Sabine）。高中毕业后，托尔斯滕精通了自然科学但人文修养几乎为零，萨宾娜则掌握了人文学科但对科学一窍不通。两人都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了成功。但多年后重逢时，萨宾娜发现托尔斯滕简直是个"尼安德特人"。施万尼茨写道："这时他只剩最后一个机会——读这本书。"
对此，批评者从多个角度发起了反驳：
- ⚡ 科学史学家恩斯特·彼得·费舍尔（Ernst Peter Fischer）仅用两页篇幅就论证了施万尼茨在自然科学方面"显著的无知"——例如，施万尼茨将爱因斯坦相对论的"关键要点"简化为"一切都以某种方式是相对的"，这在科学上完全站不住脚。费舍尔因此专门撰写了《另一种教养：人应当了解的自然科学知识》（Die andere Bildung: Was man von den Naturwissenschaften wissen sollte）一书，作为对施万尼茨的正式回应。
- ⚡ 批评者们指出，启蒙运动是过去一千年中最重要的文化革命，而它在很大程度上正是由自然哲学（科学）和理性主义所推动的——用科学取代迷信。将科学排除在"教养"之外，是无法自圆其说的。
- ⚡ 19世纪下半叶最杰出的德国物理学家赫尔曼·冯·亥姆霍兹（Hermann von Helmholtz）本身就是一位"教养市民"（Bildungsbürger）的典范——他不仅是卓越的科学家，还积极倡导科学家接受人文教育，并主张将科学知识与艺术知识相互关联。亥姆霍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施万尼茨论点的最好反驳。
- ⚡ 更根本地说，将自然科学史理解为西方文化史的重要组成部分，正是费舍尔反驳"自然科学对理解文化贡献甚少"这一傲慢论点的最有力论据。
🔻 欧洲中心主义的局限
尽管书名中包含"人所应该知道的一切"这样宏大的承诺，但全书的内容实际上局限于欧洲（尤其是西欧和中欧）的历史与文化发展。亚洲、非洲、美洲等其他文明体的发展几乎完全缺席。奥地利哲学家康拉德·保罗·利斯曼（Konrad Paul Liessmann）在其著作《无教养的理论》（Theorie der Unbildung）中指出了施万尼茨这种以欧洲为中心的教养视角，以及对欧洲文化的"受害者视角"的缺失——即那些在欧洲文明扩张过程中被压迫和被殖民的群体的声音。在21世纪全球化和多元文化的背景下，这一局限显得尤为突出。
🔻 事实性错误
评论家曼弗雷德·施奈德（Manfred Schneider）在书评中直言不讳："文笔拙劣一个接一个，错误一个接一个。"虽然对于一部涵盖面如此之广的著作而言，个别事实性差错在所难免，但这些错误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全书的学术公信力。
🔻 道德与伦理的缺席
有评论者指出，施万尼茨在全书中几乎没有涉及道德与伦理问题。这与他以文学为核心的世界观是一致的——因为文学并不直接关乎道德。但对于一部声称涵盖"人所应该知道的一切"的著作而言，道德——这一同样构成"完整之人"不可或缺之部分的主题——的缺席，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 出版史与文化影响
📈 出版与销售
该书在德国出版后即成为畅销书与长销书，在德国畅销书排行榜上持续多年。值得注意的是，互联网档案馆收录的版本引用了"第12次修订版后记"（Nachwort zur 12., überarbeiteten Auflage），日期为2000年5月——这意味着该书在出版后仅约一年内就至少经历了12次印刷，充分说明了其惊人的市场需求。施万尼茨凭借小说《校园》（1995）、《圆圈》（1998）和本书，触及了"百万级读者群"（Millionenpublikum）。
🎧 有声书版本
本书还被制作成了多个有声书版本：包括一套完整的12张CD版（约850分钟，由马蒂亚斯·庞尼尔 Matthias Ponnier 朗读），以及多个按主题拆分的子版本，分别涵盖欧洲历史、艺术与音乐、文学、哲学、书籍世界等领域。有评论者称"这本书存在六七个不同的有声版本"。
🌍 翻译与国际传播
本书被翻译为西班牙语（La cultura: Todo lo que hay que saber），由Suma de Letras出版。中文方面，大陆版和台湾版均已出版。值得注意的是，截至目前本书尚未被翻译为英语，有评论者认为"这本书不太可能很快被译成英语"——这或许与其强烈的德语文化语境和"Bildung"概念的不可译性有关。
🏆 社会影响
德国前联邦总统罗曼·赫尔佐格（Roman Herzog）曾公开为此书推荐，他说："知识是我们这个资源匮乏国家最重要的资源。但我们只有通过教养才能获取知识……重要的是重新聚焦于本质，向所有人传授更广泛的基础知识。" 在中国的读者群体中，这本书也广受好评，许多人称赞其"态度严谨，风格欢乐"。读者们认为，这本书为理解西方文化的各个方面提供了极好的注脚，是增长见识、提升人文素养的佳作。
📌 读者评价：赞誉与挑战并存
🟢 正面评价
- 读者普遍认为"真的是一堂丰富的人文课，尤其适合即将去欧洲旅行或者旅行归来的人做一些背景知识的功课"
- 被视为"一本能够提高自身修养的人文知识通典"
- "态度严谨，风格欢乐"——知识性与趣味性的罕见结合
🟡 批评与挑战
- 有书评指出，不知是因为翻译的问题还是由于书籍的篇幅确实过长，本书对于当今社会的读者来说仍然相当枯燥。并且认为"这并不是一本适合入门者的书，更不是一本适合'普通中大学生'阅读的书"，尤其不适合对欧洲史毫无基础的中国读者阅读。
- 由于信息量实在过于巨大，在信息全面碎片化的当代社会，恐怕很难有读者有耐心一口气从头读到尾。这本书容易给人以挫败感——"如果你抱着崇敬而想要真正学点东西的想法来翻开本书，很可能才看了20页就看不下去了。"
- 这些批评恰恰反映了一个深层悖论：施万尼茨试图用一本书来承载整座"教养"的殿堂，而这一雄心本身既是本书最大的魅力，也是其最大的局限。
📌 阅读建议与对主权个人的价值
基于上述分析，以下是一些关于如何使用本书的建议：
- 🎯 不必从头读到尾： 本书更适合作为"随机翻阅"或"按专题检索"的参考书，而非一本必须线性阅读的教科书。对某一领域感兴趣时，可以直接跳入相关章节。
- 🎯 搭配阅读效果更佳： 建议将本书与其他更专深的著作搭配使用。例如，读完施万尼茨对文艺复兴的概述后，可以进一步阅读布克哈特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读完哲学部分后，可以对照罗素的《西方哲学史》。
- 🎯 注意批判性阅读： 施万尼茨的自然科学盲点和欧洲中心主义视角，恰恰为批判性思维提供了绝佳的练习素材。一位有教养的读者，应当能够同时欣赏一部著作的精彩之处和辨识其局限。
- 🎯 关注"资讯与教养"的永恒命题： 在当今信息爆炸、碎片化阅读的时代，施万尼茨关于"有序的知识"与"碎片化的资讯"之间区别的论述，比1999年出版时更具现实意义。这应当成为主权个人的核心议题之一。
📌 小结
总而言之，《欧洲：一堂丰富的人文课》是一本将学术性与趣味性完美结合的通识读物，适合任何对欧洲历史与文化感兴趣、希望拓展自身人文视野的读者。它不完美——它有其盲点、有其偏见、有其事实错误——但正是这种不完美，使它成为一个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文本。它不仅提供了一幅欧洲人文知识的全景画卷，更以其引发的广泛争论，迫使每一位读者去思考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在21世纪，"教养"究竟意味着什么？一个有教养的人，究竟应该知道些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正是对这个问题的不断追问，构成了"Bildung"——教养——的真正内涵。
📎 参考资料与延伸阅读
- Schwanitz, Dietrich. Bildung: Alles, was man wissen muß. Frankfurt am Main: Eichborn, 1999.
- Fischer, Ernst Peter. Die andere Bildung: Was man von den Naturwissenschaften wissen sollte. München: Ullstein, 2001. （施万尼茨观点的重要回应之作）
- Liessmann, Konrad Paul. Theorie der Unbildung: Die Irrtümer der Wissensgesellschaft. Wien: Zsolnay, 2006. （对当代"无教养"现象的批判性反思）
- 许倬云对本书的推荐语（见中译本序言）
- 德国前总统罗曼·赫尔佐格的公开推荐
- 🏛️ 欧洲历史的宏大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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